2021-12-01

谷歌自駕子公司 Waymo CEO下台,背後的可能原因? | 【科技M頭條】#17 摘要

【科技M頭條】#17 精華摘要

本集主題   –  Waymo CEO下台、馬斯克的猴子玩遊戲、Peter Thiel 痛批谷歌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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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aymo CEO下台 ]

■ 領導 Alphabet 集團自動駕駛五年多的 Waymo 執行長 John Krafcik 正式宣佈離職,由技術長 Dmitri Dolgov 和營運長 Tekedra Mawakana 接任,兩人成為co-CEO(共同執行長)。 Krafcik 給出的離職理由是火炬要傳承,他要去享受世界,他會繼續擔任 Waymo 的顧問。但外界也有傳出說,是 Google 高層不滿 Krafcik 的 Waymo 技術進度與商業進展,要他離職。

  • Krafcik 本來是現代汽車北美總裁,在汽車業資歷豐富,又懂IT和電腦,當初找他來負責 Waymo 非常合理。
  • Krafcik 最大的成就是讓谷歌的自動駕駛計畫轉變為子公司,跟多家車廠談成合作,引入外部融資。此外,他在亞利桑那州鳳凰城都會區(Metropolitan Area)推出自動駕駛的叫車服務 Waymo One,但服務區不大,車輛也不多,只能算是商業試點,舊金山也有類似計畫。
  • 在 2020 年下半,馬斯克聲稱特斯拉很快會達到 LV5 的全自動駕駛之後,Krafcik 跟他雙方在網上發生了一場口角。Krafcik 說特斯拉根本不是 Waymo 的競爭對手,因為 Waymo 做的才是全自動駕駛,特斯拉做的只是「很優秀的駕駛輔助系統」。他認為駕駛輔助系統不會因為累積資料足夠就突然變成全自動駕駛系統。這背後是自動駕駛的技術路線之爭,特斯拉採用全攝影鏡頭加深度學習神經網路,Waymo 則是採用各種光達與感測器加HD高精度地圖。從 Waymo 的角度看可能覺得特斯拉不夠格,但特斯拉角度則是會認為,憑甚麼你們才是自動駕駛而我們不是?
  • 過去一年特斯拉在營業額與技術都有長足進步,但 Waymo 的技術商用化跟實用化一直沒有大突破,我自己認為三四年前支持特斯拉路線的人還很少,多數人相信汽車全自動駕駛要有光達全感知技術才行,可能雙方的支持者是二比八。現在我覺得雙方支持者已經變成50%對50%。按這個趨勢下去,過兩三年特斯拉的方向可能變成主流路線。

 

■ Krafcik 為何下台?我認為確實很有可能是谷歌高層對於 Waymo 的進度不滿。

  • Waymo 雖然已經能在小區域實現某個程度接近 LV4 的自動駕駛,但離真正商用化的距離還是很遙遠。他們不太可能一下子擴張到幾十個城市。
  • Waymo 的技術有兩個卡關的關鍵,首先光達很昂貴,做的車光是光達成本就貴特斯拉幾十萬台幣。另外高解析度地圖 HD Map 要很多時間跟資源去慢慢建立,每一個城市都要去建,要快速擴大地理規模的難度非常高,而且偏鄉要不要投入成本去做呢?最後很可能只有大都市有這種地圖,使用者體驗會有好有壞。特斯拉的方式比較採取現場判斷,技術更為通用。也難怪馬斯克不走 Waymo 這條路線。
  • 在商業的角度來看,Waymo 算是被特斯拉完全擊敗,雖然技術上說 Waymo 有可能確實遠優於特斯拉。當 Waymo 還在燒大錢研發的時候,特斯拉卻正在拼命賣車賺大錢。就算 Waymo 內部認為自己的自動駕駛技術遠比特斯拉厲害,也無法改變特斯拉 2021 年可以賣一百萬台車的事實,特斯拉可以一邊賺錢一邊繼續研發。Waymo 燒大錢沒營收,讓技術從90分進步到91分,特斯拉賺大錢,同時讓技術從80分進步到85分。那未來哪一邊比較有希望?其實非常明顯。
  • 按照目前的進度,Waymo 再怎麼燒大錢,都無法大規模擴大商業營運的區域,而且恐怕未來幾年的進展都會有限,了不起就是多推出幾個點小規模運營,能否大規模商業化成了巨大的疑慮。所以我認為 Krafcik 不是真的要去享受人生,而是被換掉。就算谷歌沒有打算全面換路線,但至少是打算自我檢討進行修正。

 

■ 自動駕駛的路線之爭之前我講過好幾次了,今天不講太多。這主要就是光達路線對攝影鏡頭路線的對決。我一直認為鏡頭路線才會是真正的解答。或許光達加 HD 地圖技術最終可以到達 99.99% 精確度,Camera 只能到 99.9%。但是很可能在真實世界,99.9% 才是真正可行的應用。舉例而言,市面上賣的掃地機器人不管多厲害,都會有死角掃不到。很可能碰到椅子就過不去掃不到了,只有人才可以搬走椅子真正掃乾淨。用比喻來說,Waymo 路線代表他們想開發掃地人形機器人,碰到椅子也可以搬,這樣類比是因為鏡頭技術不能做到100%。但如果當初廠商想做這種機器人,恐怕花三十年都會做不出來。最後市面風行的就是少數情況會卡,但大致上好用的掃地機器人,目前功能也越來越好,都可以拖地了。特斯拉走的就是這種路線,知道技術不完美但先推出來給大家用,最後會越來越強。

  • 把這個例子拿回來看自動駕駛的領域,如果人類社會要用超高標準去看自動駕駛,要求達到 99.999% 無失誤,那兩個方法都做不到。然後 Waymo 想迎合要求嚴格的法律,卡在 90% 到 99.99% 的過程一直做不到目標,就算燒錢也做不到。特斯拉則是賣越來越多車,過程中讓越來越多駕駛開始習慣 75%- 80%- 85% 等級的自駕,等越來越多的消費者習慣這些使用方式,作為社會共識的法律也會開始跟上。
  • 特斯拉採用鏡頭攝影的作法是有商業飛輪的。賣越多車,得到越多資料,進行越多訓練,修正出越好的模型,之後又可以賣越多車,週而復始,進入了飛輪快速自動旋轉的正面循環。但 Waymo 沒有這種飛輪。
  • Waymo 他們非常執著於車子必須沒有方向盤,沒有持駕照的駕駛人,否則沒資格叫自動駕駛。(Waymo: If a car needs a licensed driver behind the wheel, that doesn’t count as self-driving)。但沒人能預測五年十年後大家需要的產品是什麼。這違反了創業的「最小可行性(MVP)」產品原則,一下子不可以變動太多。Waymo 等於用工程師思維卡死了商業發展道路。我們根本不知道人類社會最終的自動駕駛產品會長成什麼樣子,也許一百年後都不會出現沒方向盤的車。預先想好就是那樣,但如果並不是怎麼辦?消費者要的只是更好的交通體驗,搭車過程可以空出精神與雙手做一些其他事情,而不是一定要他們想像中的產品。
  • 我相信CEO下台,會讓 Waymo 調整一點方向,但之前路線投資已經太大,不可能完全顛覆。減少光達降低成本,增加鏡頭和深度學習,不是不會發生,而且谷歌也完全有能力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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