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9-25

審議委員會作出裁決,臉書還是不放川普出來 | 【科技M頭條】#20 摘要

【科技M頭條】#20 精華摘要
本集主題 – 臉書不放川普出來、Epic 蘋果公堂對決、谷歌 Roku 撕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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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臉書不放川普出來 ]

■ 在美國1月6日發生抗議者闖入國會山莊事件後,美國各大社群平台公司把這件事標籤成暴動,還指控川普煽動,接連封鎖川普帳號。每家的動作不太一樣,對川普意見一直很大的推特直接永久封鎖川普,Youtube跟著也封了他。FB封鎖當時則是說沒有決定要停權多久。FB後續的做法比較特別,他們在2020年就成立了一個外部組織,叫最高審議委員會(Oversight Board,OSB),號稱請的都是FB外立場中立的獨立專家學者、記者、政治人物等,給各種言論相關的爭端作終極裁決之用,可以推翻臉書方的原本裁決,等於是FB對言論的「最高法院」。停權當時FB就說川普能不能復權就交給這個外部委員會來決定。
• 其實FB每次封鎖言論的動作都會引發各界的爭議,大家都會指著FB罵,臉書要應付龐大的控訴很辛苦,所以他們才成立這樣一個外部委員會來對言論管理進行最終審查。委員會有權推翻臉書管理團隊對言論審查的決定。如果有些人對臉書帳號被封的裁決不滿,可以上訴到委員會,其實之前已經有過幾次推翻臉書決定。所以我會用「最高法院」來形容。
• 今天會談這件事,是因為這個最高審議委員會終於對川普的案子作出決定。這個案子已經審了兩三個月,本來說四月就要公佈結果,後來又拖到五月。川普案審查的結果是臉書可以,也應該繼續封鎖川普的帳號,但是委員會又附加了一句:「無限期封鎖是不適當的,因為沒有清楚公開的程序說可以這樣做」,等於又把決定封鎖期限的皮球踢了回去給FB公司管理層。委員會提到他們 “review this matter to determine and justify a proportionate response that is consistent with the rules that are applied to other users of its platform.”,意思大概是他們對臉書封鎖川普沒什麼意見,但臉書在判決這個案件上卻沒有一套公平透明公開的明文規定。管理這些東西本來就應該要有清楚規則,而不是像現在對川普這樣因人設事。他們給FB六個月的期限改善這個狀況。
• 委員會說川普嚴重違反FB社群守則,因為他將國會事件的暴力者稱為愛國者,還叫他們永遠記住那一天。他們認為川普不斷說選舉舞弊並要求支持者行動起來,而且直到現在都沒認輸,等於持續煽動暴力,現在暴力還可能發生,所以繼續封鎖川普沒問題。但委員會同時也說FB一方在尋求逃避責任。他們認為FB不該隨便臨時發明沒寫出來的新規則,規則應該對所有用戶一視同仁。這樣說是因為有些其他的人煽動暴力卻沒有被封。
• 川普則出了一份聲明回覆說,FB違反了他的言論自由權。他說FB、推特、谷歌做的事情是對國家的一種羞辱,因為極端左翼害怕真相。他還說這些腐敗的社群媒體會付出政治代價,並且不會再被允許破壞選舉程序。
• 本週川普也開設了所謂他自己的社群網站,但不是大家可以註冊上去發言的社群平台,看起來只是個對外發言的平台。它可以說是川普自製的推特,是一個長得很像推特的部落格。我是有點失望,本來以為可能是一個真的社群平台,但現在只是個量身訂作版的個人推特。

■ 臉書當初為什麼要設立一個最高審議委員會?其實他們在做一個 Oversight Board 的美夢,但這個美夢現在被打破了。
• 臉書自己也知道,美國各派爭議持續擴大,自己終究逃避不了言論審查與維持言論自由之間的壓力,所以想要把這個壓力轉移到外部。作為一個民間企業,很難在言論審查與言論自由之間保持平衡。成立最高評議委員會,就是為了讓最爭議的決定,不需要由臉書自己來做。
• 舉例來說,該不該封鎖川普,又或者是未來該不該封鎖中國外交部FB帳號,這些情況下他們決定偏向A會被B罵,決定偏向B又會被A罵,臉書知道他們怎麼做都不討好,所以才想交給一個由非臉書人組成的委員會,這樣臉書應該就不用扛責任了吧。
• 臉書等於把自己當成政府行政權,OSB 則是算法院,如果法院判決政府做錯,政府就會去修改。
• 但我為什麼說他們的美夢被打破?我覺得這個夢根本太天真。首先,FB還是很難卸責。這個 Oversight Board 的創始成員,還是你臉書選的。雖然後續的成員是由初始成員再去找,但其實打從你一開始是找進步派或保守派的人,就會決定結果如何了。你從CNN跟紐約時報挑人,還是從FOX挑人,委員會的組成就會完全不同。這樣臉書就不用負責了嗎?其實這些委員並不是民主選出來的,還是有很強同溫層效應,所以這個 Oversight board 不會有真正的社會公信力。這就跟我 M 觀點找幾個朋友來審查我的言論有沒有問題一樣。處理像川普這種有巨大爭議的案子,必須有社會公信力,但現在的方法委員會公信力根本不夠。美國大法官好歹都要通過國會同意,算是有多數民意確認,但這些 Oversight board 卻沒有,他們想提誰就提誰。如果提名後讓臉書用戶投票決定,我還覺得比較有公信力。
• 其次,不管這個 OSB 做出什麼決定,大多數的鄉民,還是無法搞清楚 OSB 跟 FB 之間有什麼差異。雖然這對臉書有點不公平,但這就是世界運作的真相。這就跟很多時候,明明行政權管不到司法權,但司法權判了離譜的判決,卻還是會有民眾喊總統下台一樣。對大多數人來說,他們不太可能清楚地把 OSB 的決策跟 FB 分開來,最終 FB 還是要揹這個鍋。雖然我相信臉書成立這個委員會主要是想撇清關係,不會對委員會施壓,所以委員會的判斷確實是獨立作出的,但這也沒什麼用。

■ 其實 OSB 自己也不想揹這個鍋。他們在我眼中有點不負責任,因為我相信臉書付了不少錢給他們,但他們卻沒有好好做。
• OSB 終究不是最高法院。美國最高法院進行裁決時都會給出理念與原則的說明。理論上這個委員會如果能夠給出一套規則,讓大家認同在這樣的狀況下對川普永久停權合理,那就很好。若不給出詳細規則,那至少也應該給個大方向。但他們把規則制定的部分,又踢皮球回去給臉書。我個人是覺得 OSB 有點不負責任啦,你好歹要給出一套清楚的理路,來說明怎樣的狀況下可以永久停權美國總統。但我猜 OSB 其實也不想負這個責任,臉書成立了 OSB 就是希望分攤責任,但我猜 OSB 可能自己也怕被罵。如果決定放出川普,OSB 一定會被美國左派和媒體砲轟到死。OSB本身的組成也是偏左派,他們如果決定放川普,就會得罪身邊朋友,甚至被所謂「取消文化(cancel culture)」攻擊。那還不如把難題丟回去給 FB。

■ 回過頭來說,川普到底該不該被放出來呢?我之前在科技巨頭解碼就詳述過這個問題。事實上,我認為在目前法律架構下, FB有絕對的權力可以決定這件事,但我也認同他們這樣的做法有迫害到言論自由。
• 傳統上來說,所謂言論自由是指保障政府不去侵害人民,所以有了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作為民間企業,臉書的股東則是有權決定他們自己想服務哪些顧客。但時代已經改變了,在現在這個年代,某些私營企業對於言論自由的影響居然還高過政府,這是兩百年前美國制定憲法時根本無法想像的。我認為法律應該跟著變更。但這也不是臉書能做到的,要由國會去做。
• 我認為最好的法律,是必須將那些市場占有率超過 30% 以上的平台,視為基本的言論自由公共基礎建設,除非是明顯違法的行為,否則不得停權,並且是否違法應該最終由法院判定,而不是由一個民間的 OSB 來決定。影響這麼大的平台不該由私權決定能否停權某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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